浅紫色的衬衫,胸前湿深了一大片。

后背处也被湿汗描绘出柳静蘅身体的轮廓。

柳静蘅擦了把汗,放眼望去,清澈的眼眸中浮动着云朵的影子。

天际仿佛近在咫尺,太阳也好似触手可及。山巅之上,燥热的心也随着清凉的风变得平静安稳。

极目远眺,世间万物尽收眼底,山脉似波浪般清晰起伏,一直延伸至天际,云海翻腾,美的不似人间。

在周围大呼小叫的游客中,柳静蘅静默的表情恍若隔世。

原来世界还有这样的一面,不只是冰冷苍白充满药水味的病房,还有清澈的溪水,凉爽温柔的风;

不只是医生下病危通知时紧蹙严肃的眉眼,还有翻涌的云海,绵延的山川,自由的空气。

风起时,云浪翻滚;风止时,天地静默。

“一览众山小”的豪情,是大自然赠予勇者的军功章。

秦渡终于勉强平复了呼吸,直起身子,视线朝一边落下。

似乎是看到了比群山之巅更为波澜壮阔的风景,不断睁大的双眸下,是无法按捺的心情,随着眼前的云海一并翻腾。

眼中,风景很远,柳静蘅却近在咫尺。

看到了他眼中被水光覆盖的情绪,顺着脸颊簌簌下落的泪水。

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才会站在山顶时流眼泪。

秦渡的脚缓缓向柳静蘅的鞋子靠近一点,再靠近一点。

他缓缓抬手,手臂停在柳静蘅的肩膀上方。

良久,像是释然,又像是认命,坚实的臂膀落下,环住瘦削的肩头,轻轻向怀中靠拢。

“你说的,没有肢体接触上的忌讳。”秦渡的声音依然冷冷淡淡,却又听出一丝不自然的紧绷。

柳静蘅就这样对着眼前的风景看了许久许久,随后才幽幽侧首看向秦渡。

他抬起双手,“啪”一下捧起秦渡的脸,在秦渡错愕的目光中,像是敷衍一般念读台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