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静蘅缓缓翕了眼:

“那就好。”

沉默了快半个世纪,又缓缓吐出:

“我再也不划船了。”

“嗯,不划了。”程蕴青抚摸着他的手,“那东西也没什么好玩的,等天气好了我开车带你去露营。”

柳静蘅这次罕见的犹豫了。

良久,才套上公式:“行。”

程蕴青大喜过望,非要拉着柳静蘅拉钩钩盖章章,最后见他还困着,才起身告辞,叮嘱他要他好好休息,还说明天再来看他。

人一走,单人病房突兀的安静下来。

柳静蘅却更睡不着了,只闭着眼休息。

他摸了摸身上的病号服,想起手机也没了,衣服也不知道被放到了哪里。

他想给大佬发个消息,诚恳地道歉,顺便问问他的情况。

“唉——”黑夜中,一声长叹。

柳静蘅翻了个身,对着病房门。

瞬时,房门突然打开,他和门口那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来了个四目相对。

“秦总?”柳静蘅有点看不清,不确定。

站在昏暗环境下的男人伫立许久,才往前迈了一步:

“怎么不睡觉。”

秦渡刚在门外透过玻璃观察了很久,确定柳静蘅闭着眼睡着了,才直接开门进来。

结果失策了。在岛上磋磨这么多天,不应该好好休息么。

“刚醒。”柳静蘅道,“你来看我?”

秦渡沉默半晌,道:

“刚好在医院,听说你也在这,顺路来看看。”

柳静蘅垂下眼眸,视线穿过昏暗。

忽然,亮了下。

他看到他的衣服被塞在床头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