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云旗打了个寒颤,抿起嘴,神情纠结。
他该怎么面对阮攸之?那家伙,到底怎么想的?
推开房门,眼前一幕惊的卫云旗呼吸几近停滞,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阮攸之,像一朵被风霜打尽、即将凋落的荷花,枝干颤颤巍巍的立着,花瓣破损、残缺,边缘也泛起焦黄。
要是再来一场雨,怕就凋零了。
卫云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场“雨”,不敢说话,连迈进门槛、离阮攸之近些都不敢。
还是年合端着药,鼓起勇气走到床边,跪下,道:
“大长老,您就把这药喝了吧。”
听到动静,半倚在床头的阮攸之抬了抬沉重的眼皮,没分半个眼神给年合,声音微弱,藏匿在其中的怒火却清晰:
“滚。”
都病成这样了,还有余力生气?
卫云旗被气笑了,走上前,夺走药,吩咐年合退下,随后蛮横的递到阮攸之嘴边,道:
“自己喝,还是嘴对嘴喂你?”
闻言,阮攸之黯淡的眸光有了些许色泽,他抬起头,手伸出一半,又悻悻的落下,自嘲道:
“你来干什么,我死了,不正合你的意?”
“闭嘴,快喝!”
说完,卫云旗也不管他肯不肯张嘴了,递在唇边,直接就往下倒,漆黑的药汁洒了几滴,但多数还是进了阮攸之的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