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云旗挣开他的手,继续跌撞着走自己的路,只留一句掺着笑意的话飘在令峰的空气中,久久不散:
“以后不会叫你为难了,再见、不,再也不见。”
他走了,令峰也比以前更冷了。
……
当晚,下了好大的一场雨,雨珠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撒,连绵成丝、成线、成面。再傻的人,只要迈出门一步,便会被浇成落汤鸡,然后不甘的回屋,骂咧着:这鬼天气。
卫云旗坐在窗边,任由雨声帮他遮掩呜咽,雷声轰鸣,映出一张惨白的、呆呆的哭脸。
轰!每降下一道雷,卫云旗的身子便要跟着抖一下。
吱呀。
突然,门被推开,应见舟举着湿答答的伞走了进来,雨太大,打了伞也聊胜于无,雨水打直了他的卷发,狼狈的贴在侧脸,流了一滴进嘴,苦苦的。
他顾不上管,悄步走到卫云旗身边,拍了拍肩,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小云旗,你……”
你还好吗?你没事吧?好蠢的话。
他不知道怎么安慰,便脱去潮湿的外套,从侧面给了徒儿一个拥抱。
半响,卫云旗勾住他的胳膊,抬起些头,只露出湿答答的眼,哭声伴着委屈,柔柔的在阴暗的空气中涌动:
“师父,呜,他不爱我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乖乖,应见舟听着,也觉得心被狠狠抓了一把,一抽一紧,他暗恨徒儿的不争气、也心疼,但更多的是对的阮攸之的滔天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