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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见舟放下锅铲,抽出剑,剑刃直指阮攸之的胸口。

这一幕,像极了几十年前,先六长老质问楼望月的场景。如今,曾经的毛头小子也能为人师表,独当一面了。

阮攸之没有回答,默默将卫云旗送回房间,擦干净他脸上的泥泞、上好药,才缓缓走回还举着剑的应见舟面前,伸手,握住了刀刃,同时双膝跪地。

鲜血顺着掌心纹路滴落、膝盖砸进泥土,也震颤了应见舟的心。

人生在世,只有三种情况可以下跪:跪天地权威;跪心中挚爱;以及——跪父母。

他是卫云旗的师父、也算是父亲,阮攸之跪自己,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。

“今儿是我的错,我没护好他,要打要骂毫无怨言,但我对他的心意是真,我心悦他,求您成全。”

“我阮攸之对天发誓,从今往后,我会护好他,用我的命。”

这是表白吗?算是吧,可惜卫云旗不在,比起表白,更像一种承诺、生死不变的誓言。

曾经,应见舟也听过类似的,他的爱人也跪在他师父面前、说要爱他一辈子……爱人没有食言,如今,他也要替自己的徒儿把好关。

阮攸之可靠吗?从前是可靠的,但从去年起,似乎变了,表面看起来仍然温柔,但看不透内里的混浊。

他光站在那儿,就像一片雷雨交加下、波涛汹涌的海。

这么复杂的人,真的可信吗?应见舟不知答案,最终,他还是对上阮攸之认真的眼睛,沉声道:

“记住你今天的话,如果食言,我定与你同归于尽。”

他没有家人、没有爱人,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就只剩卫云旗这个傻徒弟。

面对他的威胁,阮攸之却笑了,主动将剑刃抵在自己心口,刺入半毫,声音轻柔的好似一阵风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