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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次,傲时都以为是幻视,可今儿,恶意不再隐藏,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眼前,不足半掌。

“你、你……”

浑身血液几乎凝固,牙齿也不住打颤,一瞬,傲时连手腕锥心的疼痛都忘了,四肢伏地,狼狈逃窜。

手腕的血流在地上,向后蜿蜒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,触目惊心。

阮攸之没阻止,就静静看他爬,等傲时爬出五米、累的气喘吁吁时,他才不疾不徐的走过去,对准脚部经脉,手起刀落。

这下,傲时彻底废了,他四肢扭曲的瘫在地上,连叫喊的力气都没了。

解决完仇人,阮攸之重新低下头,用自己白净的袖子细细擦拭匕首上的血迹,然后走回卫云旗身旁,划开麻绳,跪下,想伸手抱他,可胳膊刚抬起就放弃了。

二人静静对视,阮攸之眼里没了仇恨,残留的只剩迷茫和无措,他静静跪着,低垂着头,和五岁时跪在雪地中一模一样。

他没哭,但怨恨积压心头数年,不知从何时起,支撑阮攸之活下去最大的念头就是报仇、手刃仇人,现在仇人倒下了,支柱崩塌,要不是卫云旗还在,那匕首下一秒怕就搭自己脖子上了。

看着麻木的阮攸之,卫云旗艰难开口:

“攸之,你过来,抱抱我好吗?”

如果卫云旗能动,一定会主动抱他,可麻药劲儿没过,除了能勉强动动手指、说两句可有可无的安慰话,什么也做不了。

闻言,阮攸之如梦初醒,挪到卫云旗面前,轻手轻脚抱住了他,使的力很大,但手虚虚环着,挽留和珍视再多,也没伤到心上人半分。

良久,阮攸之抖着嗓子开口: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心上人那么信任他,可他呢,却险些害死卫云旗,他匆匆赶来,正巧看见傲时举着石头、要往卫云旗脑袋上砸,晚一秒,爱人便会死在他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