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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多说,应见舟也明白,大长老怕是时日无多了。他摇摇头,轻叹了口气,转身,带着卫云旗离开了。

走前,卫云旗看了眼藏在黑暗中的阮攸之,视线扫过去的那刻,阮攸之也微抬起头,他依旧沉默,眼神也如枯了多年的死水,无波无澜,安静的可怕。

卫云旗这才发觉,阮攸之也憔悴了,虽没哭,但难过不比迟晞少。

突然,他很想冲过去问问:你还好吗,不要伤心了,我好心疼你。

可他不能,唯一能留下的只有一个眼神,很快也消失,在阮攸之的视野彻底不见。

……

卫云旗走了,阮攸之也重新将头低下,忽然,眼角一酸,一点水淋淋的东西染脏面颊,是泪,紧接着,更多的纷涌而至,他再也忍不住,压在心底数年的委屈一齐迸发。

始终挺直的腰弯了下去,呜咽声不大,藏进臂弯,并没惊动任何人。他的脆弱、委屈停留于黑暗,依旧是属于一个人的秘密。

泪默默淌了几分钟,流尽,阮攸之擦去泪痕,像什么都没发生般站起身,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的俯视躺在生命尽头、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离开的大长老。

看了不知多久,久到肩膀都开始微微发痛,大长老才终于动了动手指,睁开一条缝,轻声唤道:

“攸之……”比风弱。

“我在。”

阮攸之跪了下去,腰挺的笔直,依然在俯视床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