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老艰难的扭动脖子,看向阮攸之,嘴唇微动,开口,却是在对迟晞说:
“阿晞,去请宗主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这是要交代后事了,迟晞心知肚明,垂下头,恭敬的行了一礼,快步走出房间,门关上,泪又淌了出来。
四下寂静,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二人,大长老移开视线,望向不见边际的蓝天,吐出一口气:
“攸之,爷爷对不住你……”
这句话,他早就想说了,独子死的早,孙子便是唯一的亲人,可二十年来,大长老始终没把阮攸之当孩子看,阮攸之是千年难遇的天才、是未来的大长老、也是整个天寿宗乃至修仙界的希望!
阮攸之背负了太多,无数人也在他身上寄托期许,希望一点点累积、攀附,最终成了扎根骨血的藤蔓,吸取精血,抽走灵魂。
他是无数希望的聚集体,唯独不是一个人。
而现在,大长老即将死去,能留给孙子只剩一道华丽的枷锁——大长老之位。
这个位置代表了荣耀,同时也是沉重的负担,命中注定,阮攸之这辈子都要为别人、为责任而活了。
闭上眼,一滴泪缓缓流过大长老干瘪的侧脸。
他后悔了,后悔当年给阮攸之测灵根、后悔把阮攸之的极品灵根宣扬的满天下皆知。
如果能重来,他宁可孙子碌碌无为,当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公子哥,平平淡淡的过完人生短短几十载就好。
可惜,没有如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