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红色的大门高达三丈,铜环上雕刻着狰狞的兽首,门楣上悬挂的“替天行道”匾额漆色如新,金边在日光下泛着凛冽寒光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门口四个元婴期修士青袍束带,腰间佩着刻有“玄”字的令牌,脊背挺得如标枪般笔直。

他们周身的灵力波动凝而不发,却像四座压顶的山岳,连往来修士都下意识绕着走。

那等沉凝如山的气息,比万妖谷里那些张牙舞爪的妖王还要慑人三分。

谢临洲攥着沈惊寒的手腕,刚踏入大堂便觉一股无形威压扑面而来。

正上方的梨花木宝座上铺着玄色狐裘,面色阴鸷的老者刘渊正襟危坐。

眼角的皱纹里仿佛藏着冰碴,目光扫过来时,竟带着元婴后期修士特有的灵压,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剖开来细看。

沈惊寒被那目光扫到,忍不住往谢临洲身后缩了缩。

谢临洲不动声色地将少年往身后护了护,宽大的袖袍在身侧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,恰好挡住了刘渊探究的视线。

“你就是林越?”刘渊的声音像磨过砂石,带着灵力震荡的嗡鸣,直往人识海里钻。

谢临洲只觉识海微微一荡,指尖却稳如磐石,只微微颔首:“正是。”

刘渊端起青花茶杯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,瓷器相触的脆响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。

他眼角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谢临洲,尤其是那裹着粗布的长剑和胸口若隐若现的血玉髓。

那玉髓里流转的灵气太过纯净,绝不是普通散修能拥有的物件。

“听说你活捉了血影狼?”刘渊呷了口茶,茶汤在舌尖滚了滚才咽下,“那畜生通灵,寻常筑基修士连靠近都难,你却能活捉。本长老倒是好奇,以你的修为,为何甘愿屈居望月城做这些除魔的小事?”

谢临洲垂着眼帘,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