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刘渊的灵识正像细密的网,试图穿透他的护体灵力。

“在下只是个散修,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既无宗门庇佑,也无背景依仗,能靠除魔换些灵石混口饭吃,已是幸事。”

刘渊突然冷笑一声,笑声里的寒意让大堂角落的烛火都晃了晃。

“你这把剑,倒是把好剑。”

他视线落在谢临洲身侧,那里的粗布虽旧,却掩不住剑柄上隐约流转的暗光。

谢临洲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,顺势将剑柄往身后藏了藏。

粗布与衣衫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,他脸上却堆起谦卑的笑:“不过是祖传的破剑,锈迹斑斑的,让长老见笑了。”

“是吗?”刘渊“咚”地放下茶杯,茶盖与杯身碰撞的脆响惊得沈惊寒一颤。

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怀疑,指尖在扶手上叩出笃笃声:“三年前,雾隐秘境出了个奇才,也用一把能引煞的剑。那剑动时,百里内煞气翻涌,可惜啊……”

他拖长了语调,目光像淬毒的针。

“英年早逝。”

谢临洲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仿佛有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。

他垂下的眼帘里,映出自己平稳的呼吸。

三年前雾隐秘境那场血雨腥风,他怎么会忘楚玉衡那张伪善的脸,还有破煞剑饮血时的嗡鸣,至今仍在梦魇里盘旋。

“在下孤陋寡闻,”他声音稳得像块石头,“西荒之地消息闭塞,从未听过这等人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