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洲靠坐在榻上,看着少年在晨光中练习引煞术。

黑红色的煞灵之力在他掌心跳跃,像一团不安分的火焰,时而暴涨,时而微弱。

少年的小脸绷得紧紧的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握着木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
“气沉丹田,别让煞灵跟着情绪走。”谢临洲出声提醒。

引煞术霸道,稍有不慎就会被煞气反噬,他为了帮沈惊寒炼化戾气,每次传授前都要耗费半日光景,将自己的煞灵抽离、净化,再渡给少年。

这份心思,他没说,却被沈惊寒看在眼里。

少年总会在他调息时,悄悄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榻边。

“师父你看!”沈惊寒突然欢呼一声,掌心的煞灵竟凝聚成了一枚寸许长的剑影,黑红色的光影里透着凌厉的锋芒,虽然微弱,却已是难得的进境。

谢临洲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:“还算不错。记住,煞灵虽凶,却也能护主,关键在于控,而非强取。”

这是他用无数次伤痛换来的领悟。

过去在雾隐秘境,他总想着强行压制体内的煞灵,结果反被煞气侵扰,经脉受损;如今学会引导,反倒与这股力量渐渐相融,连血玉髓的负担都轻了许多。

傍晚时分,沈惊寒提着一只雪羽鸡回来,鸡身上覆盖着洁白的羽毛,尾尖泛着淡淡的金光,是二阶妖兽的标志。

“师父!今天运气超好!”他兴冲冲地跑进竹屋,鼻尖沾着几根鸡毛,“我用你教的‘虚步’躲开了它的啄击,还一剑刺中了它的眼睛呢!”

谢临洲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,伸手替他拂去鼻尖的鸡毛,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皮肤,心中一片柔软:“嗯,有进步。今晚炖鸡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