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!”沈惊寒的哭声像被揉碎的珠子,“你别吓我……”

谢临洲却像是没听见,反手将长剑刺入瘴气蟒的七寸。

那剑上凝聚着他最后的灵力,黑红色的剑气爆发开来,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色花朵,瞬间震碎了妖兽的内丹。

瘴气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庞大的身躯重重倒下,激起漫天瘴气。

谢临洲抱着沈惊寒倒在地上,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毒瘴顺着经脉蔓延,眼前阵阵发黑。

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少年在发抖,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,滚烫得像火。

“谁让你来的?”谢临洲的声音很轻,带着浓重的喘息,可沈惊寒听出了那声音里的后怕,比责备更让他难受。

“我……我怕你出事……”沈惊寒哽咽着,小手紧紧抓着师父的衣襟,“师父你的血是黑的,我看到了……”

谢临洲抬起手,指尖触到少年滚烫的脸颊,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。

他想说些什么,斥责他的鲁莽,可看到少年通红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这双眼睛里满是担忧,像最纯净的泉水,洗去了他心中所有的戾气。

“下次……不许了。”谢临洲的声音很柔,带着点无奈,指尖轻轻擦去少年的泪水,“师父没事。”

沈惊寒用力点头,把脸埋在师父的胸口,听着那逐渐微弱的心跳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。

他要快点变强,强到能握紧师父的手,强到能挡在师父身前,强到再也不让师父为他流血。

远处的瘴气渐渐散去,露出一角湛蓝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