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寒立刻欢呼着跑去溪边处理食材。

他的厨艺是在西荒练出来的,虽简单却带着烟火气。

只见他熟练地用灵草去除雪羽鸡的腥气,又往汤里丢了几颗圆润的野果,很快,竹屋里就飘起了浓郁的香气,混着窗外草木的清气,竟有种安稳的暖意。

吃饭时,沈惊寒总会把最嫩的鸡腿夹到谢临洲碗里,自己捧着鸡架啃得津津有味,嘴里还不停说着去妖市的见闻:“今天看到狐妖姐姐换了新首饰,是用月光石做的,在瘴气里会发光呢!她说等我突破炼气五层,就教我辨识矿石,还说要送我一块能聚灵的玉佩……”

谢临洲安静地听着,偶尔应一声,目光落在少年被汤汁沾湿的嘴角上,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,似乎又融化了几分。

夜里,沈惊寒常会做噩梦。

有时是部落被焚毁的火光,有时是追杀者狰狞的面孔,每次惊醒,他都会下意识地看向谢临洲的榻。

师父总是坐在那里打坐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煞灵,像一道坚实的屏障,让他瞬间安心。

“师父,你睡了吗?”沈惊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刚睡醒的迷糊。

“没。”谢临洲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做噩梦了?”

沈惊寒点点头,光着脚往谢临洲身边挪了挪,小身子几乎要贴上他的膝头:“嗯……我梦到你被玄天宗的人抓走了,他们用锁链捆着你,还用火烧你的剑……”

谢临洲沉默片刻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沈惊寒的头顶。

少年的头发柔软,带着白日阳光的温度。“别怕,”他说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有师父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