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东方的方向,那里是玄天宗所在的位置,云雾缭绕的山门后,藏着他必须清算的血债。
那里,依旧是他必须面对的战场。
第74章 少年依赖,寸步不离
迷雾谷的瘴气如浓稠的牛乳,终年弥漫在谷中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谷内的时光仿佛被拉长,只剩下竹屋前的晨露、崖边的风声,以及师徒俩日渐紧密的身影。
沈惊寒像株依赖着大树的藤蔓,总爱亦步亦趋地跟着谢临洲。
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时,谢临洲会在竹屋前的空地上练剑,玄色衣袍在雾气中翻飞,剑气划破晨霭,带起细碎的光点。
沈惊寒便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,手里攥着根树枝,笨拙地模仿着师父的招式,时不时被自己绊个趔趄,惹得谢临洲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午后的阳光艰难地穿透瘴气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谢临洲打坐时,沈惊寒会蹲在不远处的草地上,用树枝逗弄着触角发光的甲虫,或是数着石缝里钻出的灵草叶片。
可只要谢临洲收功睁眼,他总会第一时间凑过去,举着刚摘的七彩浆果:“师父你看,这个果子会变颜色!”
谢临洲接过果子,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掌心,总能感觉到那股鲜活的暖意,像春日融雪般淌进心里。
这日谢临洲要去寻避瘴花,临行前特意检查了腰间的长剑。
那剑鞘上刻着繁复的符文,是他早年亲手所刻,此刻在瘴气中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沈惊寒站在竹屋门口,望着师父收拾行囊的背影,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小木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