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晃了晃手腕,故意露出袖口下的皮肤,却没注意到耳后藏着的细小划痕。

谢临洲看着他狡黠的样子,无奈地摇摇头。

这孩子,才来万妖谷半年,就和妖族混得这么熟,连最护短的狐族长老都愿意给他讲西荒的秘闻,倒比他这个常年独来独往的师父擅长打交道。

日子在平静中缓缓流淌,像竹屋前那条不知名的小溪,无声无息却从未停歇。

谢临洲的修为在凝魂木的滋养下,渐渐从金丹中期恢复到后期,甚至比受伤前更加稳固。

丹田内的煞灵之力不再像从前那般暴烈,运转时竟带着几分凝魂木的温润。

他不再急于突破元婴,而是每日盘膝坐在竹榻上,用破煞剑引导煞灵之力在经脉中流转,将那些驳杂的气息一点点剔除。

胸口的血玉髓偶尔会在他修炼时发烫,传递出一些破碎的画面,有时是玄黑色的巨门,有时是布满符文的锁链,似乎在引导他领悟更深层次的煞灵奥秘。

沈惊寒的进步也很明显。

在锁灵印和《纳灵诀》的双重作用下,他丹田内的灵力终于能留存三成,不再像从前那般如指间沙般流逝。

三个月前,当第一缕灵力在他指尖凝成淡青色的光点时,他抱着谢临洲的胳膊兴奋地跳了半宿,成功踏入了炼气期。

虽然只是炼气三层,却足以让他在妖市自保,甚至能提着柄小匕首,独立猎杀一些一阶妖兽,比如皮毛光滑的风兔,或是拖着长尾的毒蜥。

这日,沈惊寒在妖市给竹筐补藤蔓时,听见几个巡逻的妖兵在议论:玄天宗最近在万妖谷边界布下了更多的眼线,那些穿白衫的修士手里拿着画像,似乎在寻找一个“金丹后期的散修”,画像上的人眉眼冷冽,握着剑的手骨节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