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洲用煞灵之力在谷中开辟了一处空地,瘴气一靠近便被无形的力量弹开,他又搭建了一间新的竹屋。
甚至谢临洲还有兴致在屋前垦出片小田,种了些从妖市换来的灵谷,那谷种是兔妖送的,据说结出的米粒带着甜香。
“师父,你看!这灵谷发芽了!”几日后的清晨,沈惊寒蹲在田埂边,指着土里冒出的点点嫩绿芽尖,兴奋地回头喊道。
晨露沾在他的发梢,像缀了串细碎的珍珠。
谢临洲站在竹屋前,看着被瘴气笼罩的山谷。
那些灰紫色的雾气在他周身温顺地流转,又看向田埂边的惊寒,少年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拂去芽尖上的泥点。
从秘境中死里逃生,被追杀千里,他心中第一次生出“家”的感觉。
这里没有玄天宗的追杀令,没有楚玉衡虚伪的笑脸,只有他和徒弟,一间能遮风挡雨的竹屋,还有田埂上那片带着希望的绿。
或许,这样的日子,也不错。
可这个念头刚起,胸口的血玉髓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,那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,像是在无声地斥责:复仇尚未完成,那些背叛你的人还在高枕无忧,你怎能沉溺于这片刻的安稳?
谢临洲猛地握紧了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