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洲的剑法没有丝毫花哨,每一剑都直来直去,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
刺、挑、劈、砍……十三式练完,他身形未动,周围的竹叶却纷纷落地,每一片都被剑气从中劈开,切口平整如镜,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。

“看清楚了?”谢临洲收剑,锈迹斑斑的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归入剑鞘。

沈惊寒用力点头,捡起一根较粗的竹枝,笨拙地模仿起来。

他的动作歪歪扭扭,常常是刺出去的力道收不回来,竹枝“啪”地打在自己腿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还是咬着牙继续练习。

谢临洲没有催促,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。

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少年身上,将他认真的侧脸照得毛茸茸的,连带着那几道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,都显得有了几分稚气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当夕阳将竹林染上一层金红时,沈惊寒终于能完整地打出第一式“刺”。虽然力道不足,角度也偏了些许,但至少没有伤到自己。

“师父,你看!”他兴奋地看向谢临洲,眼里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,仿佛刚才那个疼得蜷缩在地的孩子不是他一般。

谢临洲看着他被竹枝磨出血泡的手掌,那些血泡有的已经破了,渗出的血珠将竹枝的末端染成了暗红色。

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瓶乳白色的药膏,递了过去:“嗯,还行。把药涂上,明日继续。”药膏的瓷瓶触手温润,是他特意寻来的暖玉所制。

沈惊寒接过药膏,看着师父转身离去的背影。

夕阳下,那背影依旧挺拔,却似乎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