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,用匕首割下腐狼尖利的爪子,这东西虽毒,去毒后却是炼制疗伤丹的辅料,能在黑市换些灵石。
辨认了一下树皮上刻下的记号,林越继续往深处走,背影很快被浓稠的瘴气吞没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黑瘴林成了他的修行场。
白日里,他躲在千年古树中空的树洞里,树洞内壁渗出的灵液恰好能中和瘴气,他便借着这微弱的灵气运转《葬煞诀》,神识像蛛网般铺开,连百米外毒虫爬过的动静都能捕捉。
夜晚,瘴气稍淡,他便提着破煞剑穿梭在林间,月光透过瘴气洒下斑驳的影,照亮他猎杀魔物的身影。
魔核被他攒在储物袋里,皮毛则用特殊的草药处理过,能隔绝瘴气的侵蚀,等着攒够一定数量便去黑市换取资源。
为了避开玄天宗的巡逻队,谢临洲甚至练出了一身伪装的本事。
用腐叶混合妖兽粪便涂抹在衣袍上,能掩盖人的气息;
模仿低阶妖兽的嘶鸣来混淆视听,好几次巡逻队的修士就在他藏身的巨树旁走过,竟丝毫没有察觉头顶的阴影里藏着一个人。
有一次,他甚至亲眼看到楚玉衡的心腹李执事,带着一队银袍弟子在林边搜查,手里拿着的画像上,谢临洲的眉眼被画得温和儒雅,那是三年前的模样,与如今的他判若两人。
这日清晨,谢临洲在一处山泉边清洗手臂上的伤口。
瘴气蚀出的红斑被清水一激,泛起细密的疼。
他低头时,忽然瞥见水面倒映出的自己:长发纠结如枯草,遮住了半张脸,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像极了边境那些挣扎求生的亡命徒。
最刺眼的是眼睛,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和,只剩淬过冰的锐利,像蛰伏在暗处的鹰,随时准备扑向猎物。
这副模样,别说是楚玉衡,恐怕连当年看着他长大的谢家管家,见了也只会当是哪个陌生的散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