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越。”他对着水面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这是他从尸坑爬出后,随手给自己取的名字,简单,普通,像路边的石子,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
水面的倒影沉默着,只有山风吹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无声的回应。

谢临洲抬手,用一根粗糙的麻绳将散落的头发束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
晨光穿透稀薄的瘴气落在他脸上,映出几分决绝。

从今日起,谢临洲已是臭水沟里的尘埃,世上只有林越,一个在黑瘴林里舔舐伤口的孤魂,一个在暗处磨爪的猎手。

他知道,隐匿不是退缩。

黑瘴林的毒瘴能腐蚀灵光,却也能淬炼煞灵;

凶兽的獠牙能撕裂皮肉,却也能磨利剑招。

他需要在这里积蓄力量,像寒冬里的蛇,耐心等待,直到楚玉衡最得意、最松懈的那一刻,再亮出淬毒的獠牙。

谢临洲,他最后看了一眼水面的倒影,转身没入更深的瘴气里。

破煞剑在粗布下轻轻嗡鸣,像是在应和他心底的誓言。

第64章 远离宗门,避其锋芒

谢临洲在黑瘴林待了半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