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离开,脚步稳得像踏在钢板上,每一步都踩碎了地上的影子。
旁人看来,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只有攥得发白的指节泄露了真相。
心里最后一点名为“温情”的火苗,在看到公告的瞬间,被彻骨的寒意浇成了冰。
回到客栈,林越反手锁上门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盘膝打坐,而是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旧木盒,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倒在桌上:
母亲留给他的半块令牌,是当年嫁入谢家时的信物;甚至有那支楚玉衡初学炼器时,烧得歪歪扭扭的廉价毛笔。
当年他从尸坑爬出来时,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在乱石堆里找回来的。
林越划亮火折子,火苗舔上这些物件时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玉佩融化成一滩青灰色的汁液,令牌烧得只剩焦黑的残骸,毛笔的竹杆卷曲成丑陋的形状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,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焚烧。
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,他用脚碾过灰烬,将那些与“谢临洲”有关的痕迹碾得粉碎。
从此,世上再无谢临洲。
只有林越。
第63章 化名林越,隐匿行踪
火焰蜷缩成最后一点火星时,天边已洇开一片淡青色的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