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玉衡把玩着手中的紫砂茶杯,茶雾氤氲了他眼底的阴鸷。

“我记得你,”他忽然看向为首的修士,“我听说,你们当年跟谢师兄关系很好。”

修士浑身一震,记忆像淬了火的烙铁,烫得他心口发疼。他喉结滚动,哑声道:“谢师兄待我们恩重如山。”

“恩重如山?”楚玉衡嗤笑一声,将茶杯重重顿在案上,茶水溅出的水花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
“那你们应该知道,谢师兄生前,有没有什么仇家?”楚玉衡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“或者说,他有没有跟谁结过怨?”

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

谢临洲虽然性子冷淡,但为人正直,从未与人结怨,何来仇家?

“首席,谢师兄为人磊落,没有仇家。”为首的修士硬着头皮道。

楚玉衡的目光骤然如冰锥刺过去:“看来你们知道的不少。”

“是吗?”楚玉衡笑了笑,笑容却有些诡异,“可我怎么听说,他当年为了争夺一个秘境名额,打伤了同门师兄?还逼得一个外门弟子下跪道歉?”

三人脸色一变:“那都是谣言!谢师兄绝不是那样的人!”

“哦?”楚玉衡的眼神冷了下来,“这么说,你们是觉得,是我在散布谣言?”

“弟子不敢!”三人连忙跪下,“只是……只是那些都是不实之言,还请首席明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