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啊!”阿木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发出闷响,“您忘了当年说过的话吗?您说等您成了大人物,就把我们都带出药圃!您说……”
“住口!”楚玉衡猛地拍案而起,元婴威压如惊涛骇浪般砸向阿木。
少年像被无形的巨石碾过,瞬间口吐鲜血,却仍死死抱着他的袍角,眼里满是不解与惶恐。
楚玉衡盯着他染血的脸,杀意在眼底翻涌。
若此刻杀了他,只需弹指间便能让这张嘴永远闭上。
可他瞥见殿外探头探脑的侍从,又缓缓压下了杀意。
玄天宗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听雪殿?这个节骨眼上死人,难免引人猜忌。
他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起来吧。三日后宗门大会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阿木愣住了,血污糊住的脸上慢慢绽开难以置信的狂喜,连滚带爬地磕头:“谢楚师兄!谢楚师兄!”
楚玉衡看着他卑微的模样,指尖轻轻敲击着玉案。这把锄头,这段往事,或许能派上别的用场。
三日后的宗门广场上,万头攒动。当宗主的话音刚落,楚玉衡便踏着灵光走上高台。
他白衣猎猎,立于千丈法旗之下,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,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四野:“今日,我想讲个故事。”
他缓缓开口,从初入山门时被分配到最差的药圃说起,讲寒冬腊月里破冰汲水的刺骨,讲被管事克扣月例时啃干硬的麦饼,讲深夜躲在柴房里偷练基础剑法,剑穗被烛火燎了个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