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绝口不提谢临洲,只说“宗门长辈”偶尔提点,“同门兄弟”暗中相助,将所有苦难都化作孤勇,听得台下不少出身寒门的弟子红了眼眶。
“大家看台下那个少年。”讲到动情处,楚玉衡忽然抬手,指向角落里缩着的阿木。少年被无数道目光盯住,慌忙举起怀里的锄头,木柄上“楚”字的刻痕早已被磨平,只剩模糊的浅印。
“就是这把锄头。”楚玉衡的声音陡然哽咽,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,“当年我染了风寒,高烧不退,是阿木背着我走了三十里山路找郎中;那些世家子弟抢我的丹药,是他扑上去死死抱住人家的腿,被打得半个月没能下床……”
他越说越激动,泪水顺着脸颊滚落,砸在胸前的玉佩上。
讲到最后,他几乎泣不成声,需得身后的侍从连忙搀扶才不至于摔倒。
“所以今日,我楚玉衡在此立誓——”他猛地拔高声音,泪水混着决绝,“认阿木为义弟!从今往后,他便是我性命相护的亲人!”
寂静在广场上蔓延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。
“楚师兄重情重义!”
“难怪能成大事,这般心性太难得了!”
赞叹声浪此起彼伏,连几位素来严苛的长老都抚须点头,看向楚玉衡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。
楚玉衡在众人的注视下,缓缓拭去泪痕。
眼角余光瞥见台下阿木早已哭得稀里哗啦,而那些被感动得红了眼眶的弟子们,浑然不知自己正为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热泪盈眶。
他微微勾起嘴角,藏在袖中的手却缓缓握紧。演一场戏而已,只要能稳住人心,再多演几年又何妨?
第42章 控诉“恶行”,混淆视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