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花瓣的刹那,浓郁如实质的灵力顺着指尖奔涌而入,像温热的溪流淌过干涸的河床,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酥麻的痒意。
他舒服得喟叹出声,体内原本滞涩的经脉仿佛被瞬间拓宽,连多年前留下的暗伤都在这股灵力冲刷下隐隐作痛。
那是他曾为了抢一枚低阶灵石,被杂役弟子打断肋骨时落下的。
他回头瞥了眼昏迷在地的谢临洲,对方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脸色青黑如淬了墨的宣纸,唇角挂着的黑血已经凝固成痂。
蚀骨散的毒素正从他七窍缓缓渗出,在青砖上晕开淡淡的黑痕,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相。
“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。”楚玉衡用靴尖碾过谢临洲散落在地的发丝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这世道本就弱肉强食,你谢家占尽天时地利,也该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。”
其实从第一次在演武场见到谢临洲时,那粒嫉妒的种子就已在心底生根发芽。
彼时谢临洲穿着玄色云纹锦袍,腰间悬着家传的玉佩,在众星捧月中指点师弟们剑法。
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,连发丝都镀着金边。
而角落里的楚玉衡前不久,因为打翻了师兄的药碗,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脸颊,青石地上的砂砾嵌进皮肉里,他练剑时疼得他眼泪直流,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。
后来谢临洲对他示好,递来伤药时指尖带着暖玉髓的温度,他表面感激得红了眼眶,心里却只觉得是羞辱。
就像富人对着乞儿炫耀完满桌珍馐,再施舍一块发霉的馒头,还要等着对方磕头谢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