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原本莹润如玉的花瓣似被烫到般轻轻震颤,转瞬便染上一丝妖异的猩红,宛如雪地里绽开的血梅,透着凄厉的美。
谢临洲踉跄后退,左手死死捂住小腹的伤口,指缝间不断涌出的热血烫得惊人。
一股阴寒刺骨的毒素正顺着经脉疯狂蔓延,所过之处,奔腾的灵力像是被冰封的江河,瞬间凝固成死寂的冰棱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寸寸碎裂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噬咬骨髓。
“这‘蚀骨散’可是我托人从断魂崖黑市换来的,”楚玉衡把玩着匕首,淬毒的刃面映出他扭曲的笑,“专门克制修士灵力,哪怕是金丹期修士沾了,半个时辰内也会沦为废人。”
他缓步走近,靴底碾过地上的血渍,发出黏腻的声响,“谢临洲,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丹田又麻又痒?再过片刻,你那身引以为傲的修为,就会像摔碎的琉璃盏,连拼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谢临洲咬着牙运转灵力,试图筑起屏障阻挡毒素,可那蚀骨散的毒雾仿佛有了灵性,总能从灵力壁垒的缝隙里钻进去,像附骨之疽般往丹田深处钻。
他看着楚玉衡脸上残忍的笑意,心口的绞痛远胜过经脉断裂的剧痛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静心崖的晚风里,少年抱着膝盖哭诉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,眼角挂着的泪珠比晨露还晶莹;
他递过暖玉髓时,少年耳尖泛起的红霞比春日桃花还羞怯;
就连上次宗门小比,自己替他挡下他人时,他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,低声说着“多谢临洲兄”。
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身影,此刻却用最阴毒的手段,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