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精心编织那张名为“情谊”的网。
试炼时故意替谢临洲挡下本该避开的杀招,任由兽爪抓进肩膀,在对方愧疚的目光里强撑着笑说“没事”;
养伤时捧着谢临洲送来的功法注解彻夜研读,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说“临洲兄写的注解比师尊还易懂”;
甚至在望月台借着酒意,红着眼圈说“若能一直跟在临洲兄身边就好了”。
那些深夜誊抄的功法、亲手炼制的丹药、看似无意递来的暖手炉,全是他精心打磨的诱饵,只为在最关键的时刻,将谢临洲推入深渊。
“你以为我真的痴迷炼丹?”楚玉衡蹲下身,粗鲁地扯下谢临洲腰间的储物袋,将里面的上品灵石、高阶丹药、甚至连那柄谢临洲亲手为他淬炼的青锋剑都一股脑倒出来。
灵石滚落的脆响里,他捡起一枚鸽卵大的凝气丹,对着光看了看,又嗤笑一声丢回袋中,“我不过是想借着你的资源,慢慢磨利爪子,直到能撕碎你这只金贵的凤凰。”
储物袋底滚出枚玉佩,玉质温润,上面用银丝嵌着“同行”二字——这是谢临洲前几日偷偷雕琢的,说等秘境结束,要正式认他做师弟,从此“同行同修,共证大道”。
楚玉衡捏着玉佩的指节泛白,那细腻的触感让他莫名烦躁,抬手就想狠狠摔在地上,却在即将脱手时猛地顿住。
这是谢家独有的暖玉,上面还留着谢临洲的灵力印记。
他冷笑一声,将玉佩塞进贴胸的衣襟里,贴着心口的位置传来微弱的暖意。
说不定以后,能用它混进谢家,看看那些曾鄙夷他的人,跪在自己脚下会是何等丑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