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血沫顺着嘴角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血花,“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?”
“对不起?”楚玉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突然抬脚踹向谢临洲的膝盖。
后者本就灵力阻滞,此刻膝盖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额角瞬间渗出血迹,与嘴角的血污混在一起。
“你最大的错,就是生在谢家!”楚玉衡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毒,“凭什么你生来就有金丹修士做师父,有谢家的百年基业给你铺路?我呢?我为了求一枚疗伤丹,要在炼丹房外跪足三天三夜,还要被杂役弟子当狗一样使唤!”
他蹲下身,一把揪住谢临洲的头发,强迫他仰起头。
谢临洲的视线越过他狰狞的脸,落在石台上的鸿蒙仙蕊上,那株仙蕊正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,每片花瓣都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的灵气,是整个修真界都垂涎的至宝。
“看到了吗?”楚玉衡的声音里满是贪婪,“这才是能让我真正抬起头的机缘。而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废物,等我登上宗门首席时,连给我提鞋都不配!”
谢临洲的视线开始模糊,蚀骨散的毒素已侵入识海,阵阵眩晕如惊涛骇浪般袭来。
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,多年苦修的根基像被白蚁蛀空的堤坝,正一寸寸崩塌。
可他依旧死死盯着楚玉衡,眼底没有恐惧,只有冰封千里的寒意:“你以为……夺了仙蕊就能一步登天?天道昭昭,你用如此阴毒的手段……迟早会遭反噬。”
“反噬?”楚玉衡嗤笑一声,猛地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