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楚玉衡已经逼近到眼前,两人鼻尖相抵的距离里,他能闻到少年身上清苦的药味,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。

那是昨日偷偷修炼禁术的证明。

谢临洲的眉头紧锁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玉衡,你在说什么?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楚玉衡逼近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“是觉得我可怜?还是觉得施舍我一点东西,就能让我对你死心塌地?”

谢临洲看着他眼中陌生的疯狂,只觉得一阵荒谬和心痛。他不明白,那个在静心崖上对他展露脆弱、在试炼中舍身护他的少年,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。“我从未这么想过,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楚玉衡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中的温柔彻底碎裂,“只是觉得我配不上这仙蕊,配不上你的好意,对吗?”

殿外突然刮起一阵长风,卷起几片落叶撞在窗棂上。

鸿蒙仙蕊的光芒在剧烈的晃动中忽明忽暗,照亮了楚玉衡紧咬的下唇,那里已经渗出血珠,却被他混着冷笑咽了下去。

谢临洲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疯狂,突然想起昨日在禁地里发现的那滩未干的血迹,以及空气中残留的、属于魔修的腥甜气息。

原来那些深夜消失的踪影,那些突然精进的修为,都不是他以为的勤勉。

谢临洲的指尖开始发颤,玉盒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,却远不及心口那阵尖锐的刺痛。

他亲手养大的少年,不知何时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长出了淬毒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