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小的时候就从自己的原生家庭里学会了“各取所需”四个字的意思。他选择德尔,是因为德尔可以帮助他摆脱那时的糟糕环境,而德尔选择他,是因为他能为德尔提供安抚。

仅此而已。

可现在,突然有虫告诉他,德尔对他是有占有欲的。

那占有欲甚至强大到不惜违背雌君不得善妒的守则,禁止其他的雌虫接近他。

诉谨舟不知为何,又想到了和德尔住在一起时,那些总是低着头、不敢直视自己的仆从。

心忽然有些乱。

这种心乱的感觉,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工作。一向能在研究中做到心无旁骛的诉研究员,罕见地在这一天下午的工作中频频出神,进度一点儿推进都没有。

同事发现了他的不在状态,出言关心了几句。

“诉研究员,您可以早些回去休息的。”同事捧着水杯笑道:“正好今天费佩上校也请假了,进度可以缓两天再推。”

“费佩请假了?”诉谨舟这才注意到另一位和自己工作狂程度不相上下的研究员没来。

“是,他暴乱期到了,他的雄主和雌君去外星系旅游了,所以他这次还要应付发热期,只能请假在家……”同事说到这里,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只雄虫,神情不由尴尬起来。

被标记的雌虫若是长时间无法得到雄虫的安抚,便会再次进入暴乱期,同时还会出现发热的症状,面对双倍的痛苦折磨。

那天提出离婚后,诉谨舟就再也没德尔做过安抚,想来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。

他此前满以为德尔会在同自己离婚后,履行与贵族雄虫的婚约,做清洗标记的手术,并接受另一只雄虫的标记。

可如果德尔没有呢?

诉谨舟的脑海中闪过他们初见时,雌虫痛苦的模样。

“……今天我的状态的确不太好。”诉谨舟道:“麻烦帮我和部长说一声,我先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