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同事笑着道:“路上小心。”

走入电梯,诉谨舟在选择楼层的面板上迟疑片刻,按下了德尔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数字。

他们已经离婚,交易已经结束,他们不该再有任何交集。

在一场没有任何感情的交易中,识趣和守诺是最重要的也最珍贵的品德。说好了一年后离婚那就要离婚,说好了不再见,那就不要再见。

可是。

如果……不是没有感情呢?

陌生的感受在胸口处酝酿,随着电梯面板上的数字不断上升,心跳声似乎也在耳边变得聒噪。

穿过走廊,诉谨舟在德尔的办公室门前停下步子。

他抬起手,敲响了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雌虫的声音冷冷的,却带着几分沙哑。

诉谨舟推开了门。

偌大的办公室里,窗帘半拉着。银发军雌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处理公务,而是赤裸着绑满绷带的上身,坐在沙发上,拧着眉头让旁边的军医为自己注射针剂。

见到诉谨舟,他先是一愣,旋即猛地站起身来。军医一时不察,已经没入手臂的针剂掉落,在军雌的手臂上划出一丝细细的血迹。

“雄主……”德尔下意识道,旋即又想起了什么,低下头,改了称呼:“诉研究员。”

诉谨舟扫过他身上透着血色的绷带,走到沙发旁,捡起了那支掉落的针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