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对方失控,他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,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
可诉谨舟一点都没有因为死亡的威胁感到害怕,他在与那双盛满了痛苦的深蓝双眸对视的瞬间,心中升起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触动。

那在绝望中竭力保持清醒的眼神,像溺水者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。在那双眸子里,诉谨舟看到了自己心中某种被深深压抑、却又无比相似的渴望。

他走上前去,将军雌因痛苦而发抖的身体搂进了怀里,精神力随之释放,探入了对方如同炼狱般不安翻涌的精神海。

后来他们有了更亲密的关系,结了婚,住进了同一个房子里。

诉谨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抗拒着把白尔兰区的住宅想成“家”。

在一场交易里,不需要那么多情感掺杂。

尤其面对的,还是他最害怕也最不擅长处理的“家庭”。

可如今回头看去,诉谨舟才发现,那座他以为会和原生家庭一样冰冷的住宅,因为有德尔的陪伴,而拥有了温暖的色彩。

在承认了自己真心的这一刻,诉谨舟终于明白,那时在次等星上看见德尔的眼神时产生的触动,是因为他也无时无刻地处于那种挣扎的痛苦之中。

诉谨舟说自己不需要爱,不需要陪伴。

可他内心深处的小孩,到底还是渴望着,有谁能来到他身边,紧紧地抱住他,给他一个作文里那样的家,并永不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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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尔紧绷了太久的心弦,在情绪宣泄后,终于彻底松懈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