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吟道,“妾身会备上厚礼,亲自登门致歉,言明是那二人酒后失德,杨掌柜那边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妾身明日亲自去宝玺斋赔罪补偿,务必安抚周全,绝不能再让她因此事生出任何波澜。”
祝蕴听着妻子的安排,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些许。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语气缓和了些,却依旧沉重:“你……看着办吧。务必处理干净,绝不能再留话柄。那杨掌柜……是个明白人,但今日之辱非同小可,你需拿出十足的诚意。”他挥挥手,“去吧,我累了。”
翌日午后,王大娘子果然轻车简从,来到了宝玺斋。她未施浓妆,只着了身稳重的深青色褙子,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色和歉意。
杨延钰已听徐容与说了后续处置,心中虽仍有郁气,但也知王大娘子夹在中间亦是不易。
她将王大娘子请入内室奉茶。
“杨掌柜,”王大娘子甫一落座,便开门见山,语气诚恳,“昨日之事,是我王家对不住你。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和那无知蠢妇,胆大包天,竟在那种场合对你无礼,实乃家门不幸!我已对他们夫妇二人严加管束。此事,是我治家不严,用人不明,给你带来了天大的委屈和难堪,我……代王家,向你赔罪了!”
说着,她竟站起身,对着杨延钰郑重地福了一礼。
杨延钰连忙侧身避开,扶住王大娘子:“大娘子折煞延钰了!快快请起!昨日之事,孰是孰非,明眼人皆知。大娘子能秉公处置,还延钰清白,延钰已是感激不尽。”
王大娘子顺势起身,坐下后,从身旁侍女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,轻轻推到杨延钰面前:“一点心意,万望掌柜的收下,压压惊,也算是我的一点补偿。”匣子打开,里面是两锭足色的雪花纹银,还有一对水头极好、翠色欲滴的翡翠镯子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“大娘子,这太贵重了!延钰万万不能收!”杨延钰连忙推辞。她并非贪财之人,更不想让人觉得她是借机索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