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延钰跟着引路婆子朝前,朱漆角门才开条缝,便听得琉璃脆响,引路婆子便停下来,没再进去,带着杨延钰侯在外头。
随即,里头传来一阵呵斥声,原是穿绿色比甲的丫鬟失手摔了甜白釉茶瓯,碎瓷溅在青砖缝里。
那着杏子红绫裙的小姐也不起身,纤指捏着竹签子冷笑:“这瓯子原是一窑烧出来的,怎么偏它命贱。”
周遭穿金戴玉的姑娘们拿团扇掩着嘴笑,独见那丫鬟抖如筛糠,泪眼汪汪,却是不敢作声,竟自己褪了外衫铺在地上,膝行着收拾碎瓷。
待里头安静下来,嬷嬷这才带着她进去。
“见过几位姑娘。”引路婆子行礼时,杨延钰便跟着她行礼。
那着杏子红菱裙的官家小姐,注意到了婆子身后跟着的姑娘,着素色却美的格外清丽,她上下打量着杨延钰:“这是何人。”
引路婆子躬身道,笑道:“回四小姐,这是夫人请的宝玺斋的厨娘。”
“厨娘?”那四小姐自上而下打量着杨延钰。
引路婆子小心翼翼地回话:“是,四小姐前几日吃的汤包便是出自这位娘子之手。”
“倒是好手艺。”那四小姐问完话,便将人放走了。
杨延钰瞥见碎瓷堆里混着星点血,心头一惊,这青石板或许早被前人血渍浸染过不知几遍了。
“娘子?”引路婆子见杨延钰发呆,叫了她一声:“到了。”
杨延钰回过神,发觉原来已经到了厨房。后厨地方很大,用具很全,春杏将所有的材料一一拿出来备好:“娘子瞧瞧,可还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