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婆子得了银子,心里头乐坏了,走时还朝里喊:“一家子瘟神。”
老太太险些气的昏了过去,杨延峥委屈的跪在床前:“婆婆,是我不对。”
“那婆子心眼多,如何怪得了你。”老太太气的不轻,将孩子打发出去,便睡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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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便到了初九,王大娘子今儿个在府上设宴,长子的儿子今日办百日宴,八方宾客将祝府围了个严实。
今儿个是杨延钰第一次做宴席上的菜,杨延钰收拾的十分清爽,只为了方便做活。她穿了身素净的藕荷色襦裙,外罩月白半臂,发间一支简洁银簪。那清丽脱俗的韵致,在烟火市井中浸润出的灵透沉静。
杨延钰跟着引路婆子进了王家乌门头,便听得水声泠泠,引路婆子攥着汗巾子擦脖颈:“丫头要仔细脚下,这九曲回廊最喜绊生客。”
杨延钰带着春杏,安静地跟在后头:“多谢嬷嬷提醒。”
话音未落,太湖石后转出个捧冰鉴的小厮,惊得婆子忙往杨延钰身后缩。杨延钰定睛一看,原来那冰里镇着荔枝,红壳子上还沾着晨露。
待那小厮走后,引路婆子才出来,笑道:“那宝贝物什可是比老婆子我命都贵。”
杨延钰随着嬷嬷,一路穿花拂柳,往那厨房而去。行至王家正院,但见那亭台楼阁,错落有致,花木扶疏,好一派富贵气象。
“我带你瞧瞧曲水流觞宴的桌子罢。”婆子引至后园,杨延钰头一回瞧见了真正的曲水流觞宴。青竹剖半作渠,活水载着檀木托盘迤逦而行。
那婆子道:“杨掌柜谨记,十二盏包子,须得羊肉不膻、菌菇不柴、素馅不见半点青。”
杨延钰专心听完,道: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后厨很大,随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