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延雪平日里虽是个小“恶霸”,却到底是个孩子,和孙婆子理论时,在口角中落了下风:“婆婆,阿雪是在自家院门口,何曾占道了?”
孙婆子毫不讲理,态度蛮横:“难道我不从这过路?我能过路的地方,你便就是占道。”
孙婆子俨然一副王婆骂街的做派,惹得杨延雪这个“混世魔王”哭着跑进屋找婆婆。
老太太听闻前因后果后,被此事气得不轻。那孙婆子方才从街上回来。便被老太太堵在门口。
那孙婆子不是个讲理之人,嘴上功夫了得,没理都被她说出三分理,吴老太太自然是被噎了回来。
今儿个为了这事,老太太在宝玺斋里,生了一整天的气,在后院扫院子时,还在嘟囔孙婆子:“倚老卖老,为老不尊。”
今儿个是春杏第四日没来宝玺斋了。不知为何,杨延钰越发心慌,便也顾不上邻里之间争嘴的一二事儿。
她这一整天也有些心不在焉,这丫头怎么连个口信儿也不传?
她心里头那点不安像水渍般越洇越大。
小春杏家就住在城南甜水巷,爹娘是出了名的糊涂虫加铁算盘,眼皮子浅得很。莫不是家里出什么幺蛾子将她绊住了?
她差了个小伙计去问,竟连门都没敲开,只隔着门板听见里头有妇人的哭嚷和男人的呵斥,乱糟糟听不真切。
翌日一早,杨延钰便有些坐不住了。她一早便穿着素色褙子,连头都没仔细梳,只随意挽了个髻,便匆匆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