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延钰问:“那祖宅原本是谁的?”
那掌柜言辞间,也颇有几分愤怒:“这街坊邻居谁不知道,那祖宅原本便是祁家小哥父母的。只是这孩子父母双亡的时候还小,叔父便将他接去抚养。后来,不仅不好好养活这孩子,还趁他小,把那二十亩地的祖宅据为己有。如今这孩子有家都不能回。”
杨延钰恼的厉害:“青天白日里,竟这般欺负人。”
“可不是,这世道,什么人都有。”那掌柜的伸了个懒腰,打着哈欠进了门。
青天白日,朗朗乾坤,竟有这等鸠占鹊巢、欺凌孤雏的腌臜事!回到宝玺斋后,杨延钰心口仍旧有些闷。
她仿佛又看见祁羡方才仰头灌酒时,那极力想藏住却依旧从泛红的眼尾溢出来的水光,还有那句故作轻松、尾音却微微发颤的“挺好”。
越这么想着,心里越是堵得慌,手里的话本子便再难看进去。
原来,她总瞧着他睡在李侍郎府邸的房梁上,是这个缘故。
自那日后,接连多日,杨延钰都再没见到祁羡的身影。那掌柜的话如同淬了毒的针,一根根扎在她心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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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榜结束后,宝玺斋门楣新添六盏状元灯,几个去宝玺斋用食的学子高中,特将红袍边角料赠予食肆。
杨延钰倚账台,瞧着满架书生抵押的折扇、砚台,指间金算盘珠儿响得清脆。
前几日,钰丫头回去时,竟将她当初典当出去的首饰给赎了回来,老太太为这事高兴的几日睡不着觉,她笑道:“咱钰丫头是个有主意的小福星。能赶上趟儿。”
杨延钰摆摆手:“是这汴京城风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