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巷子狭窄拥挤,空气中常年飘着一股子隔夜馊水和劣质煤烟混合的浊气。春杏家那扇歪斜的木门虚掩着,里头传出的声音清晰地撞进耳朵。
“十两!足足十两雪花银啊!你当是白捡的?瘸怎么了?刘老爷家底厚实,手指缝里漏点都够咱家吃半年!你过去是当姨娘享福,不比在铺子里站断腿强?”这是春杏爹粗嘎的嗓子,带着不容置疑的贪婪。
紧接着,是春杏娘尖细的哭腔,像是唱戏又像是撒泼:“我的儿啊!你怎么这么死心眼!爹娘还能害你?刘老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!破你去了是要享福的!”
刘老爷?杨延钰当然知道这个人,这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商贩,长得奇丑,家境却很殷实。家里的侍妾没有八个,也有六个,还不算死了的那四个。
这是想把姑娘推进火坑?杨延钰心头“咯噔”一沉,一股寒气直冲头顶,她猛地敲起门。
“谁啊!?”里头的男人声音粗犷,杨延钰被吓得一哆嗦。
她定了定心神:“我是春杏的东家。”
里头半天没人做声,好一会儿,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才被打开。
昏暗的堂屋里,景象触目惊心。
第11章 春杏2
昏暗的堂屋里,景象触目惊心。
春杏爹梗着脖子,脸红脖子粗地杵在屋子中央,手里还攥着个灰扑扑的钱袋子,沉甸甸的。春杏娘则坐在地上,正拍着大腿干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