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香气,清新中带着一丝辛辣。紫苏的清香,悠扬而淡雅。花甲的鲜香,醇厚而浓烈。二者相互交融,相得益彰。
杨延峥和杨延雪早馋得偷扯衣袖,待姐姐动箸,忙夹了沾满汤汁的蛤肉。但见那杨延雪含在口中半晌不舍咽下,咂嘴道:“这鲜味竟比前几日吃的辣炒花甲更妙!”
杨延峥点点头:“鲜得多咧。”
满桌银匙与瓷盘轻碰,只听得见“啧啧”的称赞声和咀嚼的声音。
-
说来古怪,宝玺斋一连三日不见春杏的影儿。
这丫头往日最是勤快,嘴甜腿快,像只不知疲倦的雀儿,把铺子里外拾掇得亮亮堂堂,招呼客人更是带着一股子天生的热乎劲儿。
这三日,她没来,却也没让人带个口信。铺子里仿佛陡然冷清了几分,连那博古架上的瓷器都显得灰扑扑的。
杨延钰只当她是家里遇到了急事儿,忘了告假。
这几日学堂休沐,婆婆今儿个带着两个小孙孙到宝玺斋玩耍。昨儿个与孙婆子理论一番后,气的老太太心口疼,今儿个仍旧是气不顺。
那孙婆子惯会在街坊跟前扮菩萨,去年腊八节舍粥时总把“行善积德”挂在嘴边。
昨儿个午后,杨延雪蹲在檐下描红,孙婆子抄起竹扫帚假意扫地,一簸箕灰尘全泼在杨延雪未干的字帖上,惹得杨延雪惊呼一声:“孙婆婆!这是做什么?”
那孙婆子当时叉腰嚷道:“小蹄子占道还有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