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延钰道:“下次做好,我分你一些。”
“多谢掌柜娘子。”春杏喜滋滋的跑去干活。
檐角铜铃叮咚响,正映着满堂食客举箸时,春杏瞥见那珠圆玉润的掌柜娘子倚着金丝楠柜台,笑窝里盛着蜜渍杨梅似的甜影子。
六月里,杨延钰又依着记忆自创了几招柔身术,乌木算盘横握当枪使。某日练至回马枪一式,束腰的杏红丝绦忽地崩开,她抚着丰润起来的腰肢发愣,年初时这带子还松垮垮多绕两圈。
阿婆见自家孙女的身形越发丰腴,气质也渐渐出众,打趣道:“我这亭亭玉立的小孙女和床边那盆十八学士海棠的花影和在一起,倒似一副活色生香的仕女图。”
“阿婆真是羞煞我也。”杨延钰面皮薄,羞的用帕子捂着脸。
春杏递账本时总不敢抬眼,她家掌柜娘子垂眸拨算盘的样儿,那睫毛又密又长,扑闪着如蝶羽般轻轻颤动。最奇是,掌柜娘子发间总缠着缕清香,倒把满屋包子香衬得俗气了。
春杏总痴望着掌柜娘子说:“这般人物,活该捧到广寒宫捣药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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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玺斋正对街,有座墨韵茶轩。当家苏氏娘子原是扬州盐商遗孀,四十许人仍梳着未嫁女子的双环髻,素来喜欢素手点茶,腕间翡翠总发出叮咚声。
某日,大雨封门之时,杨延钰踏雨送上一屉新制的蟹眼汤包,苏娘子感谢至极,便命人回赠“墨兰雪芽”给宝玺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