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,茶汤配上汤包竟有奇味,那茶汤入喉,竟幻化出蟹黄鲜香;包子沾唇,反渗出几分雨前龙井清苦。
杨延钰心头一喜:“真是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说罢,心中又有了新的打算。
没几日,宝玺斋和墨韵茶轩的门前头共同挂上了个新的牌子,上头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—早茶暮酒。
街头没两日便传开了。
“听说,这杨掌柜与城西墨韵茶庄合推早茶暮酒的雅集。卯时灌汤包佐雨前龙井,酉时则配绍兴二十年花雕,每一笼酒坛封泥皆印着朱砂印。”
这种吃法竟无意间成了汴京城的热潮,更有那痴迷新物的贵妇们,连胭脂水粉钱也挪来尝这早茶暮酒的鲜。
却说这几日,铺子生意极好,可杨延钰算账时,却发觉铺子里的虾仁用量与售货量差的极远。一斤虾约莫能做十五个包子,可这账本却对不上。
她心里升起一股异样,便开始不动声色地在铺子里观察了,竟还真发觉了些许端倪。
今晨,她进了后厨做晌午饭,佯装转身取醋壶,往里添醋。
余光却瞧见周婆子包虾仁的时候,将虾仁藏在案板缝里的举动,杨延钰这才料定是周婆子偷的嘴。那速度极快,若非她刻意瞧,还真难以瞧见。
周婆子回头望了掌柜娘子一眼,见掌柜娘子正悠闲地哼唱着歌曲,便三两下将剩下的虾仁塞进随身装的袋子里。
下午,铺子里没什么人时,杨延钰便将周婆子叫到跟前。
她坐在柜台处,俨然一副官老爷地架势,周婆子虽笑盈盈地看着掌柜娘子,心中却升起一股子恐惧,她佝偻着腰问:“掌柜娘子可是有甚么要紧事儿?这、这后头还有一堆碗等着老婆子我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