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死寂,旋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!如同煮沸的水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“哎哟我的天!砚哥儿发威了!”
“雪团儿变黑炭头了!”
“看!看学究的脸!”
讲台上,先生气得浑身哆嗦,指着下面那两个瞬间变成“墨人”的小冤家,花白的胡子翘得老高,一抖一抖,仿佛随时要飞离他的下巴。
他张着嘴,胸膛剧烈起伏,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串变了调、走了音的怒斥:“冤孽!两个……两个小冤孽啊!”
窗外暮色渐起,夕阳余晖穿过老槐树繁密的枝叶,将学堂窗棂染成温暖的橘红。
窗内,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立在墙角罚站,像两尊刚出土的、面目模糊的陶俑。
杨延雪顶着一头半干不干的墨汁,发丝纠结,几绺黏在同样乌黑的小脸上,活像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小花猫。
她侧着头,气鼓鼓地瞪着旁边的周砚清。他脸上那几点墨痕已经干涸,如同雪地上落了几点寒鸦的爪印,衬得他原本白皙的肤色愈发刺眼。他依旧站得笔直,下颌绷紧,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,只偶尔极快地用眼角余光扫一下自己沾满墨迹、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袖口。
“都怪你!”雪团儿终于忍不住,压低了声音,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控诉,小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:“告人精!碎嘴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