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意红火自然是梦寐以求的好事,可竟这般累,二人夜里一合计,还是得请几个帮手。
翌日一早,杨延钰便将洒金红纸往青砖墙上一拍,斗大墨字写着———招堂前女使、烧火婆子各一名。女使须得口齿生风、手脚带火,言外之意便是要口齿伶俐,手脚麻利之人。灶下婆子一名,婆子当有铁帚扫尘之技,末了朱笔勾出月钱,女使一贯半,婆子一贯,年节另赏头面衣裳。
这告示未过午时,已引得汴河大街的闲汉婆子奔走相告——须知寻常食肆跑堂月钱不过才一贯钱,此处女使竟有一贯半。再说,老婆子去哪里能挣到这么多银钱?
告示一发,店里来应聘的女使、婆子,几乎要将门槛踏破。
趁着午时,客人不多的空档。杨延钰着二十女使应聘者分说“蟹黄汤包”妙处。
来聘的娘子们,大都有些支支吾吾,要么口齿不清胡沁一气,要么畏首畏尾不够大方。
那忽见旁侧的一位伶俐小娘子解下腰间荷包作比:“这包子褶儿十二转,恰似奴家绣的并蒂莲纹,咬破时金汤涌出,倒比开蚌取珠还惊喜三分呢。”
杨延钰笑盈盈地问,“你唤什么?”
那女子也不怯场,大大方方地朝她福了福身子,“回掌柜娘子,奴婢名唤春杏。”
杨延钰当场,敲定,“成,你留下。”
其他娘子们见状,纷纷怨声载道地走了:“这月钱是多,可没点本事还真挣不了,奈何奴家连书都没读过。”
一娘子愤恨的原地跺了跺脚:“只恨自己从未上过学堂,若是聘上,我家宝儿便能有不少糖葫芦吃。”
聘用烧火打扫的婆子时,杨延钰花了三日,一个一个唤来试用。她特将三枚开元通宝撒在账台死角,连着有两日,那几位来擦桌的老妇人便都悄悄将那三枚铜钱扫入了怀,杨延钰也没拆穿,只是挑了一点明面上的错误,便将人打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