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闵指节叩在酸枝木窗棂,她忽从食盒底层抽出洒金笺,朱砂印的契书映着槐花筛落的碎金:“四珍堂在朱雀门有三进铺面的地契,外加御膳房退下来的八位白案师傅”
杨延钰背过身暗自扯了扯嘴角,生意人嘴皮子着实厉害,说了一个多时辰,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吧。
“小丫头,这桩交易你要不要再好好思量思量?”
话刚未落,巷外忽传来祁羡清越的吟啸声:“杜主事的马车轧了菜贩?!”
杜闵探头瞧了瞧,是个俊俏小郎君说的话,她问:“何时的事,就在方才。”
祁羡?杨延钰听出他的声音,便也跟着出门瞧了一眼,那老伯正倒在地上挣扎痛苦地挣扎。
祁羡目光朝这边扫视了一眼,只是一会功夫,那抹月白早已又站上了礼部主事家的房梁,杨涵玉轻笑一声:“这家伙…”
第5章 榆钱树饭
辰时三刻,杨延钰被檐角铜铃惊醒,婆婆早已经去店里了,她推开临街木窗,正见三驾檀香车碾着青石路驶过。
“今儿是什么日子?如此热闹。”杨延钰问。
那车夫道:“大相国寺浴佛节,人可多咧。”
“浴佛节?还不曾去过。”杨延钰双眼放光,拿起竹编食盒便往东厢房去——阿峥蜷成团子赖在炕上,八岁的延雪早已梳起双丫髻,正踮脚够着妆台上的茉莉香粉。
杨延钰轻轻晃了晃他,喊道:“阿峥,再睡可要错过蜜浮酥柰花咯!”
阿峥猛地弹起,衣带还散着就下了床,“阿姐,今儿个不去学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