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、不必。”周家小郎君耳尖红透。
她脚尖踢着砖缝里半截蝈蝈腿:“尝尝嘛,我姐姐的手艺。”
暮风忽卷起窗帘,漏进一缕浓郁的汤包香。
周砚清从袖中取出一个竹编小笼,里头的绿蝈蝈触须上系着红丝线:“这、这个给你。”
“哇!”红丝线正使杨延雪眸子一亮,“昨儿那只跑了,我正恼呢,你哪来的?”
周砚清红着耳朵,小声道:“这是我昨儿个夜里在院子里捉的。”
“真厉害…”
杨延雪两眼放光,爱不释手地捧着这只小蝈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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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的槐影斜斜切进半掩的雕花门,四珍主事杜闵的云纹锦靴碾过满地刨花,惊起三两点木屑。
她怀里抱着那只波斯猫,左手不动声色地拨弄着腰间双鱼佩。
“小丫头当真不考虑卖这方子?”杜闵第五次问。
“不卖。”杨延钰踮脚擦拭着鎏金牌匾。
杜闵笑纹里酿着二十年老掌柜的甜腻,袖中银票沙沙作响,却始终没给出去:“四珍堂愿分三成干股,姑娘只管坐着点银钱,岂不胜过在此烟熏火燎?”
杨延钰笑道:“杜掌事既懂得奇货可居的典故,当知有些物件,万金难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