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老太太哭的动情,杨延钰道:“上天会保佑大姥姥的。”
老太太道:“你大姥姥嫁到南边去了,婆家家里做点小生意,也算是姊妹三个过的最好的,不过好些年不曾见过了,早都失了音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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汴京四月天本就黏得能掐出杏花汁子,今儿个夜里又落了大雨。
老太太忽想起昨儿在观音院求的签文,漏船偏遇顶头风,可不正应了这晦气时辰,她急忙进屋摇了摇孙女:“钰丫头,快同我去收摊!”
檐角铜铃刚呛了两声,青石板缝里便已渗出汴河腥气。
一夜大雨,小摊此刻叫雨脚绞得稀碎,石板缝里不住地漫着汴河鱼腥,叫人闻了作呕。
雨幕如织,行人寥寥,许多店铺冷冷清清,货物无人问津,生意惨淡十分,也就巷子东头卖伞的那家还有些生意。
大雨连着下了五六日,竹篾蒸笼竟叫雨水浸得发了胀,屉布沉甸甸坠着水珠子,祖孙二人立在霉湿的案板前,老太太叹了口气先开了口:“这小摊终究无法遮风避雨。”
见婆婆同她想到一处去了,杨延钰道:“摆摊并非长久之计,不如,我们用这几个月的利润租上个铺子如何?”
“我正有此意。”老太太是个敢想敢干的人,“这几日,便找个牙人相看相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