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学究又开口探了探虚实,发觉杨延峥这小子竟颇具慧根,虽说大字不识,但有苗不愁长,所谓不怕根底浅,迈步总不迟:“明日辰时,便过来吧。”
杨延峥面露喜色,先前院子里不少的玩伴都入了学,他颇羡慕。如今自己竟也能上学了。他躬身又行了一道礼:“拜见先生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柳学究对杨延峥颇为满意,虽不识字,礼数却很是周全。
杨延钰忙福身拜谢柳学究:“弟弟妹妹顽皮,柳学究费心了。日后若有需用之处,柳学究尽管差遣我便是。”
“差遣言重了,日后倒是可同你谈谈这八珍调和之道。”说完,他连啖三个,又从袖中抖出块油纸,仔细包起剩下的汤包。
杨延钰笑道:“我也是半路出家,哪懂那八珍调和之道。”
翌日,晨雾方散,杨延钰踩着青石板上斑驳的水渍,描金食盒里新蒸的玫瑰酥饼还散着热气,将弟妹送进柳学究的竹篱小院。临分别时,她又同杨延峥交代:“这个玫瑰酥饼可以分给夫子与同窗,上面的盘子里装的是给夫子的。”
“好。”杨延峥左手提着东西,右手拽着杨延雪便进了学堂。
杨延雪有些闹脾气:“哥哥,我不想上学。”
杨延峥也不恼,停下来看着身后的妹妹,认真道:“女孩子不读些书,日后可是要被人骗的。”
这孩子竟有如此认知,毕竟这个朝代到处都弥漫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风气,杨延钰属实有些意外。
铺子里这会正忙,她未多停留,步履匆匆地从小院往回走。
礼部侍郎的宅院此刻也点了几盏灯,门口的小厮打开李府大门,李侍郎从宅子里出来坐上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