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延钰接过一看,“噗嗤”一笑,那歪扭字迹是用槐胶混着胭脂虫汁写成的,她小声念了出来:毁灶之过,当赔春色一斛。
老太太听完笑了两声:“这个混小子。”
杨延钰鬼使神差地蹲下身,指尖抚过烟囱根部犬牙交错的接缝——那里藏着七八颗圆滚滚的青色鹅卵石,每颗都朝着不同方向突起,那模样令她想起了山神庙梁柱上见过的镇邪兽首。
杨延钰忽然嗤笑出声。原来那混小子白日摔进菜畦时,怀里护着的破布袋簌簌漏出的不是偷摘的青枣,而是这些浸满河腥气的鹅卵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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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辰时,两个嗜睡的孩童方才醒来。
孙婆子瞅准时机,杵着枣木杖跨进杨家门槛,袖口晃着两串染红的野山楂:“雪丫头,拿米换糖葫芦咯。”
杨延雪那被灶灰抹花的脸上透出狐疑的神情:“阿姐说米瓮要上锁”
“傻妮子!你们白日里也要吃饭,能不知米缸钥匙在何处?你偷给我装两瓢糙米,你阿婆也不会知道不是?”孙婆子晃了晃手上的糖葫芦,“瞧,酸酸甜甜的。”
两个孩子喉头动了动,攥着衣角应下了。孙婆子甩下两串糖葫芦给两兄妹,自顾自的量了几斗,背着米回家了。
夜里,老太太欲做明日的饭食,却发觉米缸又见了底。
“家里进了贼?”她满心狐疑,眉头拧成了麻花,脑海里像有一团乱麻。这米前日子才添满的,怎么就没了呢?
杨延峥攥着衣角,两眼泪汪汪地抬起头:“白日里嘴馋,孙婆婆拿糖葫芦来换米,我、我就给她了两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