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漫过漏风的窗棂,杨延钰缩在斑驳土墙的阴影里,想着连日的疲劳和今日的遭遇,她郁闷的坐在圆桌旁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褪色的蓝布裙角。
杨延雪蹲在她面前,用芦苇杆挑着油灯芯子,火苗忽地蹿高,映得满墙都是晃动的鬼脸影子:“阿姐你看,像不像那年咱们偷枣子被老黄狗追着跑?”
杨延钰撑着下巴瞧了一眼:“倒是有几分相似。”
话音未落,杨延铮已翻着跟头滚到垫上,发髻散作乱蓬蓬的乌云,故意捏着鼻子学看门老汉的烟嗓:“小贼哪里逃——”
白日的不悦打了个旋儿,弟弟妹妹们叠罗汉般压过来的暖意,让杨延钰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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榆枝新芽抖落铜钱雨,嫩青的榆荚沾着晨露,在料峭春风里肆意茂盛。
杨延钰扶婆婆走到小摊跟前时,忽现奇景———晨光里,烟囱歪斜,弯作初三月牙,旁侧插着几枝杏花。
杨延钰瞧着那烟囱暗叹一声,“丑得出奇”
老太太过去踢了踢夯实的新土,给出中肯评价,“倒是比前日耗子偷挖的洞齐整些。”
对面那婆子店前放了一个新陶罐,罐口亦斜插半枝带露杏花。
老太太见灶台上压着一张纸条,她蹙眉道:“我不识字,你瞧瞧这上面写的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