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儿揪着妇人的衣角,目光流转在汤包上,挪不开眼珠。
杨延钰心一软:“不过,你们是今儿个第六十六位顾客,只需两文钱一个,图个吉利。”
“当真?”那妇人的眸色猛的亮了起来:“那来两个。”
杨延钰将包子装好递给妇人,妇人接过轻轻吹了吹,便递了给了那小儿。
“娘亲,我都看这个汤包好几日了,香的嘞。”
那妇人轻轻摸着小儿的后脑勺:“娘先前答应你若是你能通过学堂的考试便给你买,今儿个不是做到了?”
“谢谢娘亲,您也吃一个。”
“乖宝吃,娘亲不爱吃。”
杨延钰瞧着妇孺离开的背影,心中不免有些触动。
今晨微冷,杨延钰站在灶台前暖和暖和,对门的药铺门口站着个熟悉的人影———张二娘。耳畔不断回响着小儿的咳喘声,张二娘俯身紧了紧孩子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褙子。
铺子开张后,没多久她便提着几副药出来了。张二娘朝着汤包铺子看了几眼,喉头滚了滚。却往旁侧挪去,旁侧有个专收碎铜钱的老汉,一文钱能换得半簸箕隔夜粗饼。
卖菘菜的婆子正收摊,青翠菜叶裹着泥根,三文钱竟能得两大捆。张二娘忙解下腰间布帕要包,那婆子却嗤道:“早市过了,这是要五文的。”
二娘望着掌心被汗浸湿的铜钱,忽想起昨夜小儿咳得蜷成虾米,终是抖着手数出四枚:“三文钱,能给就买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