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冲到阮云笙面前的刹那,头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!

一根烧断的房梁带着火星直砸下来,正对着阮云笙的头顶!

“小心!”谢晏瞳孔骤缩,几乎是本能地扑过来,将她死死按在怀里转身护住。
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房梁重重砸在他背上。

谢晏闷哼一声,身形踉跄着晃了晃,却硬是没松开半分怀抱。

浓烟呛得他喉间火烧火燎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可他只顾着抬手抚上阮云笙的脸颊,急切道:“笙笙……你有没有事?伤着没有?”

怀里的人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,真实得让他发颤。

浓烟呛得阮云笙说不出话,她摇了摇头,死死拽着谢晏的手腕,将他拖进密道。

沉重的石门“轰隆”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火舌与浓烟,空气才终于清透些。

谢晏的手紧紧攥着她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仿佛一松开,她就会消失在眼前。

阮云笙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大口喘着气,缓过劲来便抬眼瞪他,声音里带着后怕的嗔怪:“谢晏,你疯了?这种情况也敢往里冲?谁让你进来的?”

若是没有这密道,外面那滔天火势,闯进来根本就是死路一条!

谢晏却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眼底红得吓人,像是有血要渗出来。

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棉絮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
刚才在殿外看到火光的瞬间,在听到魏老夫人说“全都死了”的刹那,他只觉得天塌地陷。

他甚至不敢去想,若是冲进来看到的是一具烧焦的尸体,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
那种灭顶的绝望,几乎将他碾碎,根本顾不上其他。